雷獄殿的銅門在暮里泛着青灰，秦塵抱着小雅踏上台階時，靴底與青石板相叩的脆響竟格外清晰。

往日里，這山門外總裹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雷暴氣息，像活般在空氣中竄，此刻卻死寂得反常——連最細微的電弧跳聲都沒了。

他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住，懷裡的小雅了，羽翅過他手臂：“塵哥哥，好冷。”聲音輕得像片雪。

秦塵垂眸，見眼尾還沾着未乾的漬，方才火窟里被黑雷鏈灼燒的焦痕雖被太乙青木雷修復，卻仍泛着不自然的青白。

他結滾，將人往懷裡攏了攏，抬眼時眼底已騰起紫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銅門在他推搡下緩緩敞開，目便是守碑人佝僂的影。

那老者正拄着青銅拐杖立在雷獄碑前，碑本應流轉的雷紋此刻暗如死鐵。

他背對着門，白髮在風裡蓬蓬地翹着，右袖下滲出的珠滴在青石板上，暈開暗紅的星子。

“老東西，你這是被雷劈了？”秦塵語氣冷，懷裡的小雅卻覺到他膛震了震——知道，這是他強着的擔憂。

前世雷尊見慣生死，可這一世，他總對這些“家人”多了份在意。

守碑人緩緩轉，臉上的皺紋像被皺的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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